黑天白夜
我只是想生活,不是求生。
我只是想据理力争,不是强取豪夺。
我只是想真心喜欢,不是勉为其难。
只是我的只是最难。
今天加班,为了省钱,被迫做catalog。
公司的电脑太慢,于是烈日下奔回家改图,用msn和办公室的同事联系。
看着自己的图,越看越伤心。
晚7点半,面试新公司。
六点的时候,公司对封面又提出新要求。
只好谎称msn有问题,下了线。
打车去乌鲁木齐路面试,车开到一半,公司的电话又来催命。
只说msn还没好,把图片发到gmail信箱。
赶三赶四,11点到家,打开电脑,gmail的页面无法登陆。
终于登陆了,图片还没到。
连日来的晕头转向,终于有了成果。
面试往返的路上,大哭一场又一场。
要是一辈子都这样过,
除了等死我还能等待什么。
我渴望自己有羽翼,可是问题在于我还是没有方向。
我不敢说为什么忧伤,怕会提醒你我努力使你暂时遗忘的。
在夜晚10点的小店,点一份四年不变的鱼香肉丝刀削面。
化不开的浓油,积了四年眼泪的咸。
囫囵下去,塞住我原本爱憎分明的说话。
城管的爷爷奶奶们,架着dv,从容的拍摄完路边羊肉串摊贩的作品,
把一切没收。
剩下两个年轻的小贩在路边,僵硬。
我还曾经经过推着木板车,做柴爿馄饨的小贩。
盛夏的夜里,推车经过我的身边,
像是推着一股有深厚内力凝聚不散的热气。
我还看见三十八度正午阳光下失去拥挤的道路上,
不透气的厢式货车。
货车的后门被一根绳子松松的束着,留出20厘米的一道口。
从这仅有的缝隙间,
我看到四条腿,黝黑的,脚下踩着破且脏的最廉价的塑料拖鞋。
我没说过我会妥协。
只是我找不到不妥协的方法。
我哭着哭着,想起拿身边朋友的衣袖擦鼻涕。
虽然被怒骂喝止,
也算是一衣带水的缘分。